1500年前一個渣男引發的血案,手段陰毒到不可描述

2022-04-30 08:14:59 字數 3122 閱讀 1805

北魏孝明帝(510年4月8日―528年3月31日)

年間。都城洛陽。

一樁駭人聽聞的血案。

01

血案的始作俑者,出身高貴,背景不凡,正是孝文帝拓跋巨集的女兒蘭陵長公主元氏。

昨聞妹妹華陽公主生病,作為長姐,元氏前去探望,本欲多陪幾日。

見華陽只是偶染風寒,無甚要緊;妹夫員外郎司馬朏又殷勤照顧,關懷備至,直叫元氏看得眼熱,心裡滿滿的羨慕嫉妒恨,遂提前打道回府。

前腳剛跨進府門。

幾個家奴和侍婢一瞅見她,皆緊張兮兮,惶惶躲開。

其中有個小廝,拔腿就往內宅跑。

元氏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,忙喝住小廝,也加快腳步直奔內室。

果然,想啥是啥,一切盡在不可描述中。

那正行苟且之事的男子,正是元氏的老公,名曰劉輝。

時任員外散騎常侍,相當於皇帝顧問,沒啥實權的閒職,上不上班都行。

02

雖然劉輝沒啥名氣,但人家有個曾經風光無量、勇謀過人的老爹,叫劉昶。

劉昶,宋文帝劉義隆的第九子,孝武帝劉駿、明帝劉彧的異母兄弟,拜開府儀同三司、徐州刺史。因受前廢帝劉子業猜忌,擔心遭清算,遂出逃北魏,授徵南將軍,最終官至大將軍,封宋王。

流亡期間,劉昶不忘故國,多次引兵南下,試圖恢復祖業。很可惜,直至病逝都未能如願。

原本,劉輝是劉昶的庶出次子,壓根輪不到他來承繼爵位。

說來當算狗屎運高照,劉昶的嫡子劉承緒因謀反遭誅,讓劉輝白撿了個大便宜。

而看在其純正的皇族血統份上,由宣武帝元恪拍板做主,將二姐蘭陵長公主元氏下嫁給了他。

也就是說,劉輝能娶元氏做老婆,屬攀高枝,理應乖乖聽話,做個模範好丈夫。

可他偏不,吃喝嫖賭,尋花問柳,喜歡窩邊草...

被元氏堵於被窩的,就是府中一個頗有些姿色的侍婢。

“賤婢,敢勾引我老公,你活膩歪了吧?”

元氏本就跋扈驕縱,天性善妒,氣哼哼一聲吆喝,招來家僕:“取家法,打死這下賤胚子!”

那侍婢倉皇跳起,戰戰兢兢躲到了劉輝身後。

“大人,救救我。奴婢已懷有身孕!”

這下,事態嚴重了。

03

確實嚴重。

那侍婢也夠有心機,雖懷孕數月,卻始終掖著藏著,隱瞞沒說。

啥意思?

明擺著,只待瓜熟蒂落,便可脫離奴婢賤籍,升格為妾。若天可憐見,誕下的是兒子,鬧不好都能轉正。

母憑子貴嘛。

元氏越琢磨越氣恨,頃刻眼紅牙癢,火冒三丈:“打。”

劉輝試圖攔阻,卻被元氏命人挾持一旁,動彈不得,還用他那雙臭烘烘的羅襪塞了他的嘴巴,只剩眼睜睜看的份兒。

而讓他看得骨寒毛豎的一幕,便是本文開篇所稱的駭人聽聞的血案。

因畫面著實驚悚殘酷,故不贅述。

僅以《魏書·列傳第四十七》所載錄之:

“劉輝嘗私幸主侍婢有身,主笞殺之。剖其孕子,節(肢)解,以草裝實婢腹,裸以示劉輝。”

明太祖朱元璋對貪吏施以“剝(bāo)皮楦(xuàn)草”之酷刑,怕不是受了蘭陵長公主的啟發吧?

此手段,堪稱狠辣陰毒。

04

很快,這樁公案便傳進王宮,傳到了攝政掌權的胡靈太后耳裡。

事關皇族臉面,胡靈太后非常上心,當即抽調清河王元懌、高陽王元雍、廣平王元懷等組成專案組,徹查此案。

查來查去,案情跟風傳的大差不差:劉輝饞腥偷嘴,元氏虐殺孕婢。

胡靈太后遂准予元氏與劉輝離婚,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,並革除了劉輝從老爹劉昶那兒繼承來的爵位。

那侍婢和腹中胎兒,就白死了?

按彼時律例,家奴部曲,等同畜產。

這一年,是北魏熙平三年(公元518年)。

05

按說至此,婚已離,家已散,故事也該完結收場。

但,沒有,接下來更狗血。

一轉眼,冬去春來,一年過去。

回到宮中孃家的元氏,寂寞孤單中,又念起了前夫劉輝的好。

畢竟夫妻一場,就算他再胡鬧扯淡,多多少少還有那麼一絲兒情分在。

而瞧出元氏有意複合,於後宮養著鄭儼、李神軌、徐紇等一眾小鮮肉的胡靈太后,焉能不懂女人心思?遂同意兩人復婚。

夫妻名分雖已重新確立,可覆水能收嗎?

事實也是,元、劉的感情不僅很難恢復,而且劉輝還養成了習慣性劈腿的毛病。

據《魏書·列傳第四十七》載:

正光初年(公元520年),劉輝私淫張(榮妃)和陳(慧猛)二氏。公主更不檢惡,主姑陳留公主共相扇獎,遂與輝復致忿爭。

沒不久,劉輝又和兩位已婚婦女,一個叫張榮妃,一個叫陳慧猛,糾纏不清,扯到了一塊兒。

張榮妃只是個人名,普通婦人,與妃嬪無關。

眼見老公越玩越過火,元氏氣夠嗆,天天爭吵不休。而陳留公主則叨叨叨,一個勁兒地慫恿元氏跟劉輝幹。

陳留公主是誰?

她是元氏老爹孝文帝的六妹,初封彭城公主。按輩分,元氏管陳留公主叫姑姑;

但從劉家論,陳留公主的第一任丈夫是劉輝同父異母的兄長,即前面提到的劉昶嫡子劉承緒。

以此看,元氏和陳留公主又成了妯娌。

俗言:看熱鬧不怕事大。在陳留公主的唆使和站腳助威下,元氏真和劉輝撕撕巴巴,扯成一團。

打著,罵著,又一場災禍遽然降臨——

劉輝被打急了眼,惱羞成怒,將元氏摔下床,又狠狠補上一腳,恰中肚腹。

元氏已懷有身孕,當即傷胎流產,導致大出血。

是日,元氏不治身亡,劉輝懼罪潛逃。

06

當初,元氏虐殺有孕侍婢,手段狠辣,一屍兩命;

如今,劉輝踹殺元氏,同樣是有孕在身,兩命俱亡。

短短兩年,兩樁**,四條人命,過程如出一轍。

聞聽**再發,胡靈太后大怒。

“召清河王元懌決其事,二家女髡笞付宮,兄弟皆坐鞭刑,徙配敦煌為兵。”(《魏書·列傳第四十七》)

與劉輝私通的張榮妃和陳慧猛,皆被剃去鬚髮,鞭打身體,充入宮廷為奴。

兩女的兄弟則處鞭刑,發配敦煌服役。

兩女兄弟:我們招誰惹誰了?

至於劉輝,後被抓獲歸案,將判死刑,恰遇大赦而得免於官司。

不過,身為禍首,沒兩年便沾染重病,嗚呼哀哉歸了西,家道亦就此衰頓凋敗。

而這樁幾乎集合了所有狗血槽點的家暴公案,也終於收了場。

這純粹是一個悲劇故事,

滿盤皆輸。

也算是報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