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謠流域 李健,別來無恙

2022-01-14 21:41:30 字數 1773 閱讀 5700

聽李健,始於大學時代。

那個時候他還留在水木年華,是個安靜而不易引起注意的角色,但他的歌卻往往給人留下深刻印象,原因無它,用心,才華橫溢而已。如果你知道他中學時代就已經將吉他從民謠練到古典,從學琴的練成教琴者,在清華時又選修**且出類拔萃,對於如此表現,估計也不會大驚小怪。

那時聽他的歌,無非尋找一種情感的契合,一首《中學時代》,一首《再見了最愛的人》,留在了記憶深處。

畢業後離開校園,春天不再水氣氤氳,冬季不見滿地黃葉,無端少了許多情緒,再聽李健,感動不如從前。他的歌開始與校園記憶一道封存,日漸忘懷,就像當年獅子座的流星雨。

然後,在這些年後,跟你一樣,萬萬沒想到他會出現在《我是歌手》的競技臺上。

當《貝爾加湖畔》一曲終結,看著臺上這個貌似全新的李健,我忍不住慶幸沒有錯過這清澈而柔韌的聲音——這個時代竟然也沒有錯過。

他終於耐心等到了這一天,讓更多的人聽到一個不再青春,卻浪漫到骨子裡的民謠詩人。

——無論多少人,在這首歌之後以及以後的以後,往他那些衣冠楚楚的相片上塗抹多少油彩,他的本質也沒有多少變化。

李健還是李健,只不過我們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這個異鄉人。

憂鬱是詩人的底色。

幾乎他的每一首歌都浸透著淡淡的愁,哀而不傷,勾起人許多無來由的離愁別緒。

思鄉和愛情,是李健歌中的兩大主題,估計也是所有民謠和詩歌最主要的指向。兩者都尋求著一種迴歸,但如你所知,所有的迴歸與追求幸福一樣,都是可望不可即,思鄉歸不得,愛有別離苦,憂鬱隨之而來。

披星戴月地奔波

只為一扇窗

當你迷失在路上

能夠看見那燈光

不知不覺把他鄉

當作了故鄉

只是偶爾難過時

不經意遙望遠方

別離最傷,因為永遠回不去。你豈能涉過同樣的河流,你豈能再見七歲的晨霧?物是人非,情隨境遷。愛戀的鄰家女已嫁為人婦,你也不復視愛情為唯一的少年。幼時玩伴相逢如路人。

某一日歸鄉不見故人,故鄉即他鄉。

行走,時間以腳步為計量。停歇,它從光線和回憶中流逝。你挽留的手勢,在時光中是一匹顫抖的旗,它如風早已掠過。前一刻的我已經死亡,下一刻的我還未來到世上,眼下這一瞬的光影聲色成為記憶,而後褪色老去。

時光流中你我並無立錐之地。

所有的眷戀要歸於何處呢?

原諒我過分解讀和自說自話。你知道,當我在鍵盤上敲下“李健”兩個字,說的其實是自己的故事。

所謂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,李健亦如是。

也許他在《歌手》的舞臺上展示了安靜的力量,我卻只留意到時光流轉,心隨境遷。

一種演繹,無數解讀。

聽歌者的無情和有情,就是這樣了。

還好,李健已然,或者早已成熟到寵辱不驚的程度。在《歌手》這樣的真人秀裡從容不迫地調侃、唱歌,說“娛人要先娛己”,“能得冠軍我也不拒絕”。遵守遊戲規則,玩得開心。

當年直抒胸臆黯淡慘綠的少年,如今懂得悄悄隱藏,並且巧妙轉移人們的注意力。

聽他再唱一闋《故鄉·山川》。

這故鄉沒有具體指向,沒有那扇窗,沒有那個她。

那個世界依然遙遠,燈火昏黃。

但一切無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