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課就如寫文章

2021-06-06 09:32:34 字數 2226 閱讀 1320

上課就如寫文章

宋運來/文

平日與鍾愛寫作研究的同行交流,他們感慨:自己的教研文章能夠頻頻見諸報刊,而對自己的課堂教學始終不夠滿意,常常為拿不出像樣的兩節公開課發愁,總感覺上課沒有寫文章好玩。就連周圍的同事也頗有微辭:你看他也就是能寫幾篇文章,你讓他上節公開課試試看。一句話:你寫寫文章還行,上課可就差遠了。

教育職場中,還有另一種情況:某君上起課來頂呱呱,在周圍同行中也是數一數二的。然而他們也有苦惱,教學水平好像到了高原期,再上一個臺階都很難。日常裡,也只能在自家門口耍耍幾節課,最多到個地市級層面展示展示,再往遠處走都很困難。有時,也很想通過“反思”來提升自己的認識水平、實踐技能,卻感到困難重重。因為一旦拿起筆來,總感覺不如上起課來那麼得心用手。

既能上好課也能進行寫作研究,既能寫作研究也能上好課,這二者之間真的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?上好課就不能寫好文章,或者是寫好文章就不能上好課?那麼二者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關係?

寫教研文章,首先要有一個好的選題,有了好的選題,寫作會文思泉湧,有動力。上課也如此,教師上公開課往往也會選擇與自己教學風格匹配的課文來上。有人擅長抒情,他就選擇《讓我們蕩起雙槳》《再見了親人》《高粱情》一類的課文來上;有人擅長教學哲理類的課文,就選擇《爭論的故事》《剪枝的學問》《第一朵杏花》《蘋果裡的五角星》一類的課文。如青年名師毛立業教學《鷸蚌相爭》《螳螂捕蟬》等寓言類的課文最拿手。而周益民老師則擅長執教兒童文學類的課文。像於永正老師那樣什麼課都能拿來上的大家還是不多的。

在寫一篇文章之前,往往要圍繞主題收集相關資料,進行構思醞釀,要有一個積澱的過程。上課也如此。要上某節課,教師需要通讀教材、熟悉年段課標要求,查閱背景資料,參考他人上課的成果等。

寫一篇文章,有一個或明或暗的“主線”,即作者要表達的某種教育“思想”或“主張”。其實。我們的每一堂課不也是在某種教育理念支撐下的教學行為嗎?寫一篇文章,往往需要一個明晰的思路,先寫什麼,後寫什麼,最後怎樣收尾等。而上課則要明瞭,先教什麼,後教什麼,學生學什麼,怎麼學。

文章,為了能夠抓住讀者的眼球,往往在表達上很注意技巧。如,題目要新穎才能夠吸引人,行文該詳細寫的定要多費筆墨,該一筆帶過的則要節約文字。君不見,名師們的公開課,課前要和學生進行幾分鐘的快樂交流,就如文章的題目一樣,上來抓住學生的眼球,快速營造一個師生交流的愉快場,對一節成功的課至關重要啊!有經驗的教師在教學一篇比較長的課文時,往往會運用“長文短教”的策略,選擇一個切入點,只要在關鍵句段進行品讀細嚼即可,其他文段便一帶而過。就是短篇文章的教學,也不是平均實用力氣的,必有段落扶一扶,必有段落放一放。

我們在初次邁進寫作門檻的時候,一般經歷過模仿、借鑑、創新的過程。上課也如此,初次邁進課堂,往往也從模仿他人的課堂教學起步。今天借鑑張老師的匯入教學,明天學習***的結課藝術,後天學學王老師教學環節的過渡,仿著仿著就對課堂教學有感覺了。有的老師說,我也能設計出比較滿意的教學設計,就是一到課堂上不是那回事了,我就找不到公開課的感覺了,幾次上下來信心全無。其實寫文章也如此。當我們把寫好的文章投寄刊物後,三次沒有迴音,便懷疑自己不是搞寫作研究的那塊料。對於已走上研究之路的老師來說,不是在無數次投稿失敗中挺過來了嗎?上課要有一個挑戰自我的過程。筆者,剛踏上教學崗位時,一次校領導聽完我的課,私下評價:“這個年輕人說話像個小鋼炮,陽氣太足,課感差,以後不可以代表實驗小學出去賽課。”以至於後來我與賽課絕了緣。然,天生不服輸的我,常把別人的不屑言語當做前進的動力,越說我不行,我偏要做出來給你看看。普通話不行,多練練就是。在家裡,妻子說,聽你讀《狼和小羊》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,不知學生會不會。課不行,多往同事的課堂裡張望張望。名家的課堂實錄一點點琢磨,錄影反覆觀摩,只要你的課好,不管是周圍的同事還是期刊上的名師,都是我的師傅。儘管工作5年了,沒有出來賽課的機會,但並不妨礙如今的我在全國各地應邀上課,一展特級教師的風采。因為,一股我要上好公開課的念頭從沒有泯滅過,10分鐘的校晨會公開課上過,20分鐘的校寫字小課公開課上過,校班會公開課上過,這些都是我主動要求領導在校內展示的,儘管是一些別人不屑的課。

因為有了不斷超越課堂教學藝術的動力,也就有了展示上課的機遇,駕馭課堂隨機應變的能力自不在話下。在無數次課堂遺憾中,逐漸變得從容、大氣、清爽、智慧起來,用這些詞語來評價當下我的課堂教學水平,實不為過。寫作的能力,是在寫作中歷練出來的;上課的教學藝術,當然,也是在上課中不斷磨練出來的。因為,“教學的藝術就是一門實踐的藝術”。

如果非要概括教師的研究與教學兩者關係,那麼用一句通俗的話說:從事研究的教師,課差,也不會差到**去;不從事研究的教師,課好,也不會好到**去。而教學藝術的昇華需要從經驗上升到理論,僅靠一隻實踐的翅膀,或一隻理論研究的翅膀,都不可能在教學的天地裡自由翱翔。在“愛生思想”的關照下,願你我他的寫作研究與教學藝術比翼雙飛,達到理想的王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