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 為學 得失

2021-06-11 18:44:56 字數 1892 閱讀 6848

文/燕趙北羽

“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善者不辯,辯者不善。知者不博,博者不知。聖人不積,即以為人己愈有,既以與人己愈多。天之道,利而不害;聖人之道,為而不爭。”《老子第八一章》

信言不美,美言不信。善者不辯,辯者不善。這是老子在他的《道德經》最後一章裡的關於對人性的判斷。其實孔子也說過相同的話。他說:巧言令色,鮮矣仁。通俗的說法是:良藥苦口利於病,忠言逆耳利於行。傅佩榮教授在他的《論語》譯解裡,對“仁”這一觀念認識為“擇善固執”。“擇善”就是做自己認為是善的方面,“固執”就是執著、堅持。孔子在其《論語衛靈公》中也有記述:“知及之,仁不能守之。雖得之,必失之。”大多數哲學家對於人生的本性的認識,往往是殊途同歸。

擇善的關鍵似乎在於“不動心”,不因為外在的事物與言說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志向,而是要持之以恆。“明朝一哥”王陽明先生兩次考試落第,他對同樣落榜的同窗們說:世以不得第為恥,我以不得第動心為恥。亞聖孟子,他的表述是: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。而《中庸》則認為:素富貴,行乎富貴;素貧賤,行乎貧賤;素夷狄,行乎夷狄;素患難,行乎患難。君子無入而不自得焉。至聖先師孔夫子講:吾十有五而志於學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順,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逾矩。

博而不知,知而不博。為學之道。

《易經》,被譽為中華思想的文化總源頭,是中國文化的源頭活水。被譽為“群經之首”。《易經》在傳揚了數千年之後,成為了中華民族的固有的文化基因。它一畫開天,而後生兩儀,兩儀而生四象,四象而成八卦。取象天、地、水、火、雷、風、山、澤。八卦疊加而成六十四卦。所謂六爻八卦者,三三重疊而已,中國人對“三”這一符號有非常的認識。

老子在他的《道德經》中說: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我們完全可以把“一”看為太極,“二看”為陰陽,“三”為陰陽和合之氣。陰陽相摩相蕩,在人間看來,不過是天地交泰、雌雄交配及男女交媾。陰陽有交,而萬物生成。雲行雨施,品物流形。易有三易,曰:簡易、不易、變異。另有三義,曰象、數、理。這些觀點都是和“三”有關。國人的學習之道似乎也與“三”密切相聯。

另就禪宗而言,對於認識也有從表到裡而後觀心的認識。所謂幡動,表象也,風動,共通也,心動,本質也。三界唯心,佛家最忌“貪、嗔、痴”。也與“三”息息相關。

關於為學,老子認為:為學日益,為道日損。同時認為,企者不立,跨者不行;飄風不終朝,驟雨不終日。為學之道在於潛移默化而不在於急於求成。孔子的為學之道在於:學而不思則罔,思而不學則殆。講求思學結合。而明理學家王陽明認為要知行合一。這些先哲們對於學習指導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。我等後輩怎麼能不釐清頭緒,之後加以切身情況好好體味?

再來看關於認知。康德認為:我們所認識的事物只是我們認識的,並不是事物的本身。海德格爾提出了“存在”與“存在者”。我國的先哲莊子,提出了“物無非彼,物無非是”。其實先哲們只是用不同的語言表達出了同一的思想。一言以概括之,就是《老子》開篇所講的:道可道,非常道。換句我們通俗易懂的話說:你認識那個事物,但是那個事物並不是你認識的樣子。

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,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。記得幼時讀查良庸先生的《射鵰英雄傳》,金刀駙馬郭靖在桃花島為迎娶黃蓉而與歐陽克比賽,三道試題中有背誦《九陰真經》一段。看**時尚年幼,信《九陰真經》真有。也想讀一下原經。無奈駙馬只讀出了:天之道損有餘而不足。十餘年後讀老子《道德經》。才終於知道了這句話的出處。同時也就明白了為什麼華山論劍第一次王重陽取得天下第一,第二次因為周伯通不在場或者說周伯通當時的修為還不夠,華山論劍不了了之。第三次華山論劍,周伯通居中,位在東西南方四宗主之上,技壓四方。如果從此觀點來看,查良鏞先生應該是信奉道教。其**中的九指神丐洪七公和北俠郭靖,其實,就是積極入世、拯救黎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帶刀的孔丘。

聖人不積,即以為人己愈有,既以與人己愈多。不爭之爭,不辯之辯,不得之得,不失之失。道家的奧妙皆源於此。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一下《莊子》的《胠篋》篇。關於精神文化和物質文化的流傳,我們可以看到,聖人的思想不死,歷久彌新。然而物質文化能夠流傳下來的就少之又少。陶朱公也好,胡雪巖也罷。生富可敵國,但離世之後,原本屬於他們自身的錢財,又被誰拿走了呢?想通了這個道理。對於身外之物,還有什麼必要過於執著呢!